দ্ব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এক রাতেই সর্বনাশ

“这酒！”刚拍开泥封，高冉便惊了一声，“不错呀！”
“本应陈置三五年，效果最佳，但今日招待二位兄长，便提前拿了一坛出来，味道或许并未香醇，还请二位见谅。”陈丰伸手将酒倒入壶中，随后取来杯盏，以壶斟酒。至于那酒坛，陈丰已命人撤下去了。
高冉的目光一直追着酒坛，直到那名下人消失在拐角，高冉才被酒香唤回神来。
“酒香四溢啊！”高冉叹了一句，随后把小小的酒杯移到唇边，轻轻啜饮一口，旋即闭上眼，满脸陶醉。
杜立见状，也学着高冉的模样，浅尝一口，“辛辣香醇！”
“二位兄长喜欢便好。”陈丰也举起杯子，浅尝一口。这酒如今才酿出九坛，他也只在启封第一坛时尝过一次，觉得味道尚可，之后便都收了起来，埋于地下。今日若非宴请杜立和高冉，只怕也不会拿出来。
“喜欢，喜欢。”高冉已经无暇夸赞，只一心沉浸在酒中；倒是杜立心不在焉地假意称赞了两句，随后也一门心思埋进酒里，惹得陈丰一阵苦笑。他本是为了向两人表达谢意，才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，却不料这二人根本不给他表示感谢的机会，今日确实是失策了。
陈丰也不说话，捏着酒杯，看着高冉和杜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，心里便觉得欢喜。
终于三杯酒下肚之后，两人才缓缓回过神来，看向陈丰时，神色里带着几分尴尬。
“还要多谢二位今日前来助阵。”陈丰举起酒杯，也不多言，一杯酒入喉。两人见陈丰如此上道，自然也不会继续露出难色。
“今日你这应变之计，当真诡异。”半晌之后，杜立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哦？”陈丰不解，此言何意。
“你早已知晓他会在香水里下毒，还是你早已知晓他会把各位小姐的香水掉包？”杜立问道。
“起初并不知晓，但若要陷害许缘轩，他也只有这两条路可走。”
“那瓶底的字，是你早做的防备？”高冉也开口问道。
陈丰听他这么一说，便知这二人是真心担忧他，来得并不算晚，斟酌之后才开口：“并非防备，只是一个标记罢了。”陈丰说道，“如今时日尚短，所以还无人察觉，但时间一久，必定会流传开来，届时便会成为许缘轩的标志。”
“到那时，人们一想到‘缘’字，便会下意识想到许缘轩！”杜立眼睛一亮。
“确有此意。”陈丰笑着点头，“只是没想到，无心插柳柳成荫，这一字倒替许缘轩解决了一个大麻烦。”
“那后续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杜立看向陈丰。
“怎么做？当然是斩草除根！”陈丰面上笑意淡然，可说出“斩草除根”四字时，竟似没有半分不妥。至少面前这两人都极了解他，听他这般说，便知道那孔明睿，甚至他身后的孔家，已然惹恼了陈丰，否则以陈丰的性子，断不会如此赶尽杀绝。
“你要把孔明睿告上官府？”高冉开口问道。
“并非孔明睿。”陈丰摇头，“而是整个孔家。等证据齐全，我便开始运作，最迟不过明日，我的证人就会全部到齐。到那时，整个孔家都要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如何断定此事是孔家的决断，而不是孔明睿一人私下做主？”高冉有些惊疑。
“若是高兄，可有把握凭一人之力办到此事？”陈丰并不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，“要买通那些小姐身边的人，要不动声色地换掉香水，还要不露痕迹地在其中下毒，诸如此类，高兄一人可能办到？”
这……
高冉摇了摇头。凭他的身份和能力尚且办不到，那孔明睿——陈丰不是瞧不起他，三言两语便在自己面前露了怯的人，高冉并不认为他有这样的本事。
事情比陈丰所想的更加简单，他忽略了那些小姐身后的力量，甚至还没开始着手对付孔家，孔家便已在长安城里销声匿迹了。至于留芳香料，第二日便已关门大吉。
孔家竟在一夜之间从长安城消失了！
这一点饶是陈丰也没有料到，不过后来细想，倒也能想明白。虽说那些吃里扒外的家奴该处置，但这些人无不是受了孔明睿收买。大家族里的小姐，哪一个是真正柔弱无能之辈？怎会容许有人在背后翻云覆雨、阴谋算计。
所以说，孔家的这盘棋也算是险中求胜，不成便亡。许缘轩不倒，倒下的便是孔家。不过大约孔家的人也没有料到，他们倒下得会这般快，也没有想到，那些姑娘们的力量竟会如此之大，竟能让孔家一夕覆灭。
而随着孔家的覆灭，不论缘由如何，许缘轩总算清静了一段时日。陈丰也专心扑在自己的酿酒事业上。平日里，除了高冉、杜立时常来打扰一番，也就只剩下秦府是他常常去转悠的地方了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许缘轩里添了不少带着果香的香水，清甜的味道也引来了不少追捧；后头二楼的脂粉胭脂也添了许多小物，黛粉、唇脂都增了不少新色。
原本对此并不理解的杜立，也总会在陈丰的许缘轩上新之前，收到陈丰送来的谢礼；自然，他依旧会请自家温柔贤淑的未婚妻和古灵精怪的小妹帮忙宣扬，另一边的秦素善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。
而在长安城中，这三位尚未出阁的闺秀也因此成了风潮的引领者。杜立几次三番要给陈丰送钱，说这些东西就算是他买下的，却都被陈丰拒绝了。
陈丰的意思说得很清楚，如今莫清妍、杜一灵和秦素善，就相当于他在长安城里的品牌代言人。她们三人哪怕一点风吹草动，都能让全长安的闺秀千金、富家太太闻风而动。
虽然杜立并不能完全理解陈丰说的那些颇为专业、又有些晦涩的词，但大致意思还是明白了，也就不再执着。